《般阳桥记》之序、六龙桥:

《般阳桥记》序

李兰珉

我和先进同志在二十一世纪八十年代曾一起干过共青团工作,以后我调到区交通局任职,又和他在一个单位共事。此时,他已经退居二线,就安排他参与了《交通志》的编纂工作。在座谈中他说到,淄川的交通事业飞速发展,可是,对古代的路桥却没有较系统的记载。我曾对他说,如果你对古驿道、古桥感兴趣,可以尝试全面系统地写一下。几年过去了,我已调离交通局。没想到,先进同志真当事办,退休以后,凭着对交通工作的热爱和深厚感情,用了三年多的时间,行程四千多公里,调查了淄川古、今的桥梁,竟写成了《般阳桥记》一书。他的这种毅力和精神,值得赞扬和钦佩。

桥梁,特别是古代桥梁,它集文物的历史、艺术、科学三大价值于一身,反映了人类在历史发展过程中所创造的科学与文化成就,是一分可贵的物质与非物质的文化遗产。

淄川地区,山峦叠嶂,沟壑纵横,河溪密布,欲建康庄坦途,必以为桥,故境内桥梁众多。我干过交通,到区政府工作后又分管交通,深知道路是政治、经济、军事的动脉,桥梁是道路的咽喉,是连接道路的纽带,是保障道路畅通不可缺少的重要建筑。每一座桥梁都代表着淄川地区交通建设的一段历史;凝结着淄川人民的创造、智慧和艰辛;记载着一代代先人们战胜高山、沟壑、河流、洪水,不屈不挠开辟通途的顽强奋斗精神;桥梁是社会发展的标志;是交通发展史的见证;也是具有重要研究价值的有形建筑。一座桥梁就是一部宝贵的历史书页。桥梁文化是般阳文化的重要组成内容。

《般阳桥记》一书,详细记载了古般阳县境内78座古桥的概貌及其结构形式、地理位置、所经道路,或重修情况和历史作用,对现存的40座拍了照片,并介绍了许多历史路桥知识。这是一部桥文化的专辑,也可作为一部交通地理志,具有较高的史料价值,填补了淄川古今《志书》桥梁的空白。对淄川《志书》的撰写、地名的研究、古桥建筑的探索都具有重要的实用价值。

《般阳桥记》对淄川古今志书没有记载的41座桥梁作了详细调查记录,对其中现存的23座拍了照片,填补了我区交通志书的空白,这对于古桥的发现、挖掘、保护亦具有重要意义,是一大贡献。此书还记载了建桥及有关历史人物、桥周边的名胜古迹、风俗人情、桥梁轶事,故事传说。这对桥是一个衬托,佐证了桥梁的历史古老、地理位置的重要、存在的意义。该书既具史料性和实用性,又有文学性和可读性。让读者在可读中了解桥梁、了解淄川的历史。是一部难得有用的好书。

淄川历史悠久,有着灿烂的文化,桥梁是淄川古老而文明的象征。有金泰合四年(1204)建立的最古老的丰水桥,与身为六国宰相的苏秦墓而举世闻名的苏相桥,有淄川古老文明标志的六龙桥,有济世利民的洪济桥、广济桥、普济桥、永济桥、博济桥等。每一座古桥,都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和文化价值,值得我们去挖掘研究和开发利用。修桥铺路是利国利民之善举,每一座桥梁的建成都包含着设计者、募捐筹划者、施工建设者的心血,记载着淄川人民乐善好施、慷慨解囊的奉献精神。

《般阳桥记》旨在弘扬桥文化,引起人们对桥梁的重视、关心和爱护,宣传淄川的古老文明,传承老一辈济世利民的爱心和美德。如此,也唤起人人都来关心社会公益事业,关心民本民生,激发热情,凝聚力量,为建设文明和谐的淄川而努力。人人都献上一份爱,淄川的交通事业将更加繁荣发展,淄川的明天将更美好。

我们感谢先进同志给我们奉献这本好书,祝他为淄川的文明发展继续努力,继续出好作品。

谨为序。

 

2008年 10 月 16 日

 

 

       六      

 

六龙桥(民间称西关大桥)位于淄川城西关大街东首。旧称 “县治西门外孝妇河上。”

明·嘉靖二十五年(1546)《淄川县志》载:“孝感桥,县治西门外孝妇河上,废。”这是六龙桥的前身,其始建何年无考。明·万历四十三年(1615),知县王时和建石桥。传说一天夜里,王知县做了一个梦,梦见鲤鱼跳龙门,前面五条鲤鱼都顺利地跳过龙门,后边一条小鲫鱼跳了几跳没跳过去,最后一条终于跳过了龙门。第二天醒来,王知县想起夜间的梦,觉得是好兆头,今天可能有喜事。来到衙门不多时,喜报传到,有五人中举。王知县暗自纳闷,梦中有六个跳过龙门,怎么只有五个呢?到了下午,又有喜报传到,还有一人中举。时淄川县该年一科中了六个举人:孙之獬、王御节、王家永、张泰来、毕自寅和谭诚言,王知县将六人宴请于桥上,予以庆贺,遂取名“六龙桥”。后因故工程仅半而止。迨天启四年(1624),邑人廷尉张至发、中丞韩浚,又义劝乡绅士庶,各捐资力接前续建,历时三年,至天启六年(1626)而工毕,谓“王公任始,张公成终”。桥长十三丈九尺七寸,阔二丈四尺有咫。高出水者三丈,下入水者二丈六,为孔者十五,为拒水坝十六,两侧设白石楯槛,以防陨坠。两端立木坊,额曰“六龙桥。”清·顺治五年(1648)大水冲毁。迨康熙十六年(1677)重修,戊午(1678)将成,时又大水冲圮西截六孔,尔后以木为桥。至康熙三十九年(1700),知县赵锡仁捐俸复修,易为石板桥,坚致牢固。雍正八年(1730)大水复圮,迨雍正十年(1732)李永年来宰是邑,触目惊心,慨然倡修,认为“功可弹指成矣。”但不数月以诖误罢去,事仅得半。至乾隆二十七年(1762),邑令张为矱捐钱二十余贯,将欲兴修,又因调任中止,钱存官库。迨乾隆三十九年(1774),邑侯张鸣铎用存钱并捐俸五十千,在桥的西端扩建石桥六孔,虽东截未尽修铺,而往来行人已庆康庄。道光十一年至十七年(18311837)由县署王廷柱主事,将六龙桥改建成二十一孔,同时于西门外修护城坝数十丈。道光十八年(1837)、光绪元年(1875)、光绪六年(1880)接连三次被水冲毁而又重修。至最后一次重修,其当时主事者徐永昌年已八旬,曾提出“桥系沙底,终有坍塌”之见。至光绪二十五年(1899)五月二十四日骤雨大水,又被冲塌数丈。民国八年(1919)、民国三十四年(1945)又两次被大水冲毁。新中国建立后,至1956年,人民政府组织整修六龙桥,由砖砌桥栏改建为钢筋混凝土桥栏。1981年,淄川区政府为适应交通量逐年提高的需要,将其整修改建,原宽5.8米,用钢筋混凝土板在桥的两侧各加宽2米作为人行道,两侧改为铸铁栏杆,并铺沥青桥面。整修后,系一座15孔跨径不一(称七大八小,其中5孔跨径7.3米;2孔为4.7米;8孔为2.8米)的石礅台石拱桥。桥长98米,宽9.6米(原为5.8米),高5.6米,载重量为汽一13.挂一60。桥身挺拔,蔚然一新,既具有现代建筑特点,亦不失古朴建造风格。

2005105日至2006410日,淄川区政府再投资150万元,由区建设委员会组织对六龙桥维修加固。古桥曾饱经洪水肆虐,几经冲塌或漫水而过。经测量,桥面中心向北移出40公分。整个桥身成了弧形,日晒雨淋,伤痕累累。此次重修,本着修旧如旧原则,去掉了混凝土板的人行道和铸铁桥栏。用花岗岩蘑菇石浆砌,把旧桥全部包裹,并加宽加高调直桥面。原来是平行桥面,改建为弧形,中间略高,两端稍低,高低相差80公分。桥面提高后,东首设有11级花岗石台阶,西首设有6级花岗石台阶。桥面用40×80公分的花岗石黑红两色相间铺成。桥面两侧设有石护栏,立有有高1.3米、粗19×19公分的128根方形立柱,立柱朝里的一面,刻有荷花、竹子等图案。方形立柱顶端为33公分的一段圆柱状,并刻有龙形纹饰。立柱之间上部镶嵌有宽150公分,高10公分,厚8公分的石栏杆。下部镶嵌有150公分宽、厚8公分、高98公分的124块石护栏板。上面分别刻有凤凰戏牡丹、鸳鸯戏水、鲤鱼跳龙门、喜鹊登梅、松鹤、孔雀、燕子、荷花、竹子、石榴、水仙、蝴蝶、葡萄、桃花等十九种图案,雕刻得惟妙惟肖,生动逼真。桥中心两侧的护栏板上,分别刻有“六龙桥”三个醒目大字。桥西部在第二、三个孔之间,南北两侧各有用花岗石铺砌的32级台阶通向河底,台阶宽6.2米。从桥面向下至16级台阶的两侧有石护栏,第17级台阶是宽6.2米,长1.5米的平台,以利游览观水。再向下的15级台阶无护栏。大桥两端的台阶两侧有石护栏,呈外八字形。护栏末端立柱外有刻着龙形的石流云。桥东首北侧,有一块卧牛石,上刻“六龙桥”三个大字。重修后的六龙桥,桥长87.84米,宽7.06米,高7米。共有13孔,76小,自西向东依次是:跨径7.4米拱高4.24孔,跨径4.6米拱高4.11孔,跨径5.7米拱高3.91孔,跨径4.6米拱高3.21孔,跨径2.8米拱高2.96孔。拱高包括礅高。桥礅的迎水面,砌成锐角三角形,以利排水。在桥身南北两侧六个大孔拱顶上部,有雕刻的龙头探出桥身,张嘴瞪眼,形象生动。经过这次重修,增加了龙的装饰,雕栏画杆,使古桥焕然一新,造型别具一格,既具有现代建筑特点,又不失古桥古风貌,成为淄川一胜景,亦古淄川的唯一标志。

昔日,六龙桥坐落在县城西门外,跨孝妇河接西关大街东首,是西去省府、南达博山、北去张店的要冲,素有“喉道”之称。

建国后,随着公路建设的发展,自张博公路淄川大桥、济青公路淄城大桥建成,六龙桥的“喉道”地位被取而代之,现仅是淄城通向西关的主要桥梁,人们习惯的称为“西关大桥”。

今六龙桥周围,建筑林立,车水马龙。南去百米是淄川大桥、再南里许为淄城水库拦河大坝桥,北下300米外为淄城大桥,再北去约1300米为张博铁路大桥。如此接连大桥4座,水坝一道,远处眺望,五桥更次,各有特点,互相映衬,雄伟壮观,叹为淄川胜景也。

六龙桥从有文字记载至今已有近400年历史,饱经风雨,屡被水患,至今风韵犹存,巍然挺立,见证着淄川的沧桑变迁,继续为新般阳的发展和文明而甘坦途矣!